• 选题会上,许知远又激情迸发,想做几个有代表性的创造力之泉。放在一起,观察当代中国艺术的原创力是怎么出来的。雷动天下舞团,林兆华戏剧工作室,还有一个最好更社会性一点的。

    于是和疯丁去雷动天下。我对舞团也是有诸多想象,进门的一瞬间还是惊了一下,很像一个写字楼,再二进门,看到几张乱七八糟的玻璃圆桌,上面散乱的衣物,还有若无其事的女人吸烟,一二个人走来走去,看着我们。我们不问他们干吗的,我们也不问他们是谁,就这样看来看去。空阔的排练场,几个人在劈胯,一在地上聊天。...
  • 雷动天下一

    reeding ~2008-02-23

         xiaohs去年采访曹诚渊,我好奇的问他,这是谁?有许多人的名字,你听说过,但却又总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?是做什么的?杂志出来后,我大概是看了又忘 了──我是说并没有认真看完文字,或许图片也没怎么看,因为我对曹诚渊的了解,始终就停留在“名字耳熟”的位置。

        “雷动天下”这个名字,也是听说过,却又不知道是什么。可能就是公交车站的广告牌,或者某某娱乐消费杂志的广告页,反正我能想起来这几个字是如何书写在纸张上的,张牙舞爪,却死活不知道它到底是做什么的。

    现代舞。更没研究了。除了去年随潮流去看了皮娜鲍什──还没看出什么名堂,其他有关现代舞的一切,还停留在邓肯这个名字上──而且仅限于她的八卦。

    现在,我得弄清楚上面这几个名字的一切前因后果。虽然一提起艺术──现代当代艺术,我就肝儿颤。


  • 再回头看关于台湾的笔记,很感慨。对于我的个人生活而已,那是一个转折,此后对于那里也总是投注复杂的情感。然而,我们不论私事,只说公务。

    前几天我和Q聊天,Q说,台湾人多么虚伪,假模假式,尤其是台湾男人。我说不一定啊,你没有见过林怀民、夏鑄九、黄永松这些人,非常的有修养,内在又有真正的激情和勇气,我还记得采访夏鑄九的那天,我们在露天饭馆喝酒,他满头蓬发,在笔记本上一边勾勒图画,一边清晰的讲述台湾文化运动,眼睛异常专注的看着你,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,我都差一点被迷倒。Q说,可是这样的人全台湾有几个?我说好吧是不多,而且老了。Q又说,以后你见这样的人要叫上我啊。 

  • 台湾(七)

    大头 ~2008-02-20

    我們來談談政治吧。

    在 台灣的采訪中,幾乎每個人都會談到省籍情結被政治權力的綁架。有些事例讓我很吃驚。天心的小說,七十年代被指為不關心工人農民的“閨閣文學”,九十年代以 后又是不愛台灣的外省文學。這太可怕了。大陸的朋友應該很熟悉這一套邏輯。1930年代,就有左翼文學論爭,延安文藝座談會之后,出自生命體驗的寫作就有 政治危險了,即使是趙樹理這樣的農民作家,到后來都會無所適從。僵化政治對日常生活的滲透是整個紅色中國的噩夢,它讓幾十年的文化創作變成荒漠。

    比文學更大的問題是,你有什么資格限定別人的生命?天心說,如果你還想和別人做朋友,就不要討論省籍問題。——為什么人會服從這么簡單的意識形態的統治?

  • 台湾(六)

    大头 ~2008-02-20

    在采訪陳文茜之前,我已經覺得很疲倦了。每天在台北街頭奔波,采 訪,交流,當然也有喝酒,夜奔,交談時的腦力激蕩讓我無比興奮,然後在其他的時刻木木呆呆。見到了這麽多大名字,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吧?對其後的采訪,無可 無不可,我不復斤斤于此,但是當然,誰會放過采訪陳文茜的機會呢?

    陳文茜笑著説,你們動用了很多人來說服我。此時我才知道夏鑄九、林懷民都已經打過招呼,説“中國大陸最好的一本雜誌”要采訪她,請一定要接受。

  • 台湾(五)

    大头 ~2008-02-20

    我問初安民,天文和天心是什麽樣的人?他詭异地笑了一下,你見到就知道了。又正色説,她們非常好,善良,低調,純粹,堅定,無論外界發生什麽事情,她們都都能保持自己。他看了看門口,她們一定非常準時,不會早也不會晚。她們會早到,在這附近晃來晃去,到時間再進來。

    天 心進來的時候,安民看了一下表,兩點正。天心還留著學生頭,齊頚的短髮,穿著黑色裙子。滿月之臉。我想起照片上年輕的天心,圓圓的臉上散發光華,一眼看 去,一顆赤子之心。在她來之前,我在《印刻》上看到天心和唐諾(謝材俊)的照片,天心看上去老了,臉上有了痕迹,眼睛都好像小了(奇怪的感覺)。但是我不 忍心,只對安民説,謝材俊謝頂了,看他年輕時多英俊。

  • 台湾(四)

    大头 ~2008-02-20

    好喜歡天心啊!

    暫時就這一句。

    半夜王蘋她們載我們上陽明山。剛剛回來。爱上台北。台北人。想在這裏久居,可是我終究得回去承擔自己的責任。

  • 台湾(三)

    大头 ~2008-02-20

    中午我實在忍不住了,問蓓蓓,你們到底是怎麽教育的,爲什麽大家 都這麽熱情,細心?她對我的問題有些困惑。我解釋説,你看,我從西北來,我很喜歡西北人的個性,直爽,實在,可是說真的,普遍沒文化,中國大陸大部分地區 是這樣的。我見過有文化的,可是冷漠,自我。爲什麽台北人會這樣,在這樣高的素質之上,又那麽真誠的熱心?

    我跟初安民用另外一個詞來表達,“天真”,我覺得台灣的年輕朋友很天真。他説天真很好啊,人就是應該保持赤子之心,天真而有智慧。

  • 台湾(二)

    大头 ~2008-02-20

    當然只有人是最重要的。上午我們在紅樓看見親愛的王蘋,一下子上 去一個結實的擁抱,她説:你們終于來了~ 台灣人說話好像都不用真聲的,用假聲。王蘋爲了譲我們這次能順利來台北,跑了很多次移民署,昨天希望我們能改簽到較早的航班,又跑了兩次機場:“我看到有 空位,可是又不知道怎麽才能幫到妳們,好著急啊~”

    怎麽會有這麽熱情而且細心的人?去機場接我們的小頼,給我們每人準備了一張台北地圖,和一張100塊的電話卡,“可以馬上打電話給家裏報平安。”

  • 台湾(一)

    大头 ~2008-02-20

    周五中午在咖啡館剛剛端起一杯拿鐵,習慣性的茫然,就接到閑的短信,入台證辦好了請囬電。我喝完奶沫就趕快跑囬辦公室,開始這個手忙脚亂的下午。

    我當然是興奮的。但這種興奮已經不是最初的想要衝過去瞭解一塊地方的熱望,而是終于能够完成某件事的復仇成功一般的快意。我明天去台灣!我跟所有人説。經過 了這麽久,終于能够成行,我一直沒有走開。然後開始訂酒店,訂機票,聯繫采訪。可是這一切好像都沒有目的,是剛性的行動。長久的等待和準備讓我在一路上都 對外界失去了敏感。